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坐满了朝廷大臣,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禁挂满了问号,相互之间小声的窃窃私语,却又不敢让其他人听见。大家都奇怪为何今日的朝议要改在中午,只是向来机灵敏锐的右相顾建峰却隐隐嗅出了一股波涛暗涌的味道。

    “陛下驾到!~”随着李德全一声长长的通报,楚甄身着黑色雪缎蟒袍慢慢的从大殿之外走了进来。

    “吾皇万岁万万岁……”所有的大臣立刻跪在地上山呼万岁,声音此起彼伏。

    “众卿家平身,寡人今日召开朝议的确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你们商量。”楚甄说。

    “不知圣上今日让下官们前来所为何事?”一个站在最前的中年男人从群臣中站了出来,深红色的官服代表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阶,他就是当朝右相,顾建峰。

    楚甄正襟危坐地望了望座下的臣子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李德全,所有的大臣都到了吗?”

    李德全快速的数了数人数,然后回头对楚甄说道:“回陛下,除了靖南王以外所有的大臣都到了。”

    “不知陛下是否要等靖南王到了后在一起……”顾建峰还没说完便被楚甄富有磁性的声音所打断。

    “没来,那就不必来了。寡人正是想和你们商量我兰陵那五十万大军的问题。”楚甄的话让所有人心里都捏了把冷汗。

    “那么陛下的意思是……”顾建峰问道。

    “朕听闻靖南王近日来不理朝政,整日纵情声色。朕念他丧妻不久,想将那五十万的兵权交与严夫之将军,赐他为阳信侯,将他夫人带回封地好好安葬。不知众位大臣意下如何啊?”楚甄的话听起来虽是商讨的口气,可话语间却透着让人不能抗拒的压力。

    众位大臣虽然早料到靖南王和皇上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又加上楚漓手中的虎符和常年征战的功绩让他显得有些功高盖主,这楚甄早晚是要拿他开刀的。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于是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建峰心想:“没想到毓琳的死竟会让他这个女婿变化如此之大,这皇上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夺走楚漓手里的兵权,现在有了群臣的支持,楚漓这次是非离开丰都不可了。自己本来就是站在太后这边的人,如果楚漓对圣上的威胁消除了,未尝对自己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了自己那不满十八的女儿,别怪爹,只能怪你的命不好啊!“

    顾建峰本来还有些难过,如此一想之后,心情立马舒畅了不少。

    “皇上圣明,将兵权交与严将军是最好不过的了。”顾建峰想到这,忽然山呼圣上英明。群臣看见朝中一品大臣也赞成此议,本来不愿得罪任何一边的他们也立马倒戈相向。

    “那既然如此,此事……”眼看朝议就要结束的时候,大殿外走进来的两个身影让大臣们惊呆了。

    “太后驾到!~”大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高贵典雅,风姿俏丽的妇人,头上的五彩霞珠和丹凤朝阳象征着她与楚甄一样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与身份。

    头一次这楚甄会露出有些慌乱的神情在众人面前,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大声问道:“母后,您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哀家有事要在此宣布。”太后虽说话中气十足,但却一直不敢看着楚甄。

    “太后娘娘,兰陵高皇曾立下法制,后宫不得干政,后宫妃嫔也一律不得进入朝堂之上。如今太后娘娘此举是触犯了先祖遗训啊。”一位长胡子的老者拦在琴泞太后的前面说着,看他的衣服颜色似乎官职也不低啊。

    琴泞太后闻言,脸色立刻大变。她指着那老者怒斥道:“放肆,你敢拿先祖遗训来教训我。先皇们的遗训哀家自然记得,用不着你这下臣来提醒。”说完便一把推开那老臣,朝大殿中心走去。

    “先皇们的祖训您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太后您也要记得啊!”一直站在太后身后的楚漓这时忽然在琴泞太后的耳边小声的说。

    众人看着不禁有些纳闷了,这一向不出后宫的太后今日居然突然亲临朝议。

    要是只有这也就算了,而一直和她看似水火不容的靖南王竟然也在这里,两人的同时出现真是让满朝震惊了好一阵子。

    “靖南王,你好大的胆子。缺席朝议也就罢了,现在竟敢怂恿太后扰乱朝政。来人,将他收归天牢,听候发落。”楚甄突然站起来,然后朝身后的李德全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