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姝在赌,坠入河里之时,她感觉到有人拽住她,把她拉进河里,再挣扎时,那人就没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一个不断沉入水底的人影,还有那只随着他坠下去的玉扳指,落在了他的身上。只匆匆一瞥,她就拼命游了回去。

    他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会凫水,而她却恰巧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就在赌,他会救她。

    江莺跑回院子,一把推翻了茶桌上的杯盏。楚云挥退了其他的下人,拦住她“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江莺坐在交椅上,也不说话,埋头在手臂里哭。

    楚云揣测“二小姐是因为岑世子?”

    江莺抬头,眼眶红肿,露出狰狞的面容“你也在嘲笑我是不是,你心里一定在想我下贱是不是!”

    楚云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二小姐,您就是借楚云十个胆子,楚云也不敢啊!”

    “楚云只是心疼您。”

    “心疼我?”江莺擦干眼泪,问她。

    楚云抬起头,目露恳切,真诚地让人难以怀疑“楚云自幼就陪着您,您什么性子楚云还不知道。就属您这般品性样貌,在上京里也是一等一的。岑世子怎会对您不动心?”

    这一番话很好的奉承了江莺,江莺高傲地抬起头“那你说,他为何拒绝我?”

    楚云眼睛转了转“因为恩姝。”

    “定是恩姝魅惑了岑世子,世子听信谗言,才会对您有误解。”

    江莺想到兄长见到恩姝丢了魂的模样,又想到白日恩姝与岑允的亲近,嫉恨涌上心头,火辣辣的,烧得她心口疼。

    “又是这个狐媚子。”江莺站起身,走了出去。

    橘猫不知何时又从木窗跳了出去,身上的素衫铺在地上,挡不住柴草透过衣裳,扎在她的后背上。恩姝的烧还没退下来,浑身酸软无力。

    “哗啦”一盆冷水泼下。

    恩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拨开散落在脸上的碎发,从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脸,虽然狼狈,却有一种令人怜惜的美。

    “江二小姐。”

    楚云摆了椅子,江莺坐在上面,食指指着她,一副盛气凌人“恩姝姑娘,曾经你有多风光,如今你就有多落魄,真应该让那些曾经捧着你的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不美吗?”恩姝反问她,自从她来到金陵,在春兰苑成了第一花娘之后,江莺就与她不对付,如今自己落魄,不来落井下石,还真不是江莺的为人。

    恩姝头疼得厉害,并不相与她多说“江二小姐若是没有事,就别在这久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出来一只老鼠,这老鼠可是不会看人的。”

    她气定神闲,丝毫不害怕的模样,没有让江莺心里痛快,反而多了几分郁气,“恩姝,你现在可是被关押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人头落地了,你就一点也不怕?”

    “怕什么,”恩姝换了一个姿势,看着她,眼睛发亮,那双水眸多情,含着春意“江二小姐口口声声说我害了岑世子,难道我没回去救他吗?功过相抵,恩姝何罪之有?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我好歹也是岑世子的救命恩人,江二小姐就这般待我?”

    “你…”江莺气得发抖,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