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故乡,从未独自出过远门的姑娘们齐齐沉默,各个手指打结般地揪着裙角,若兰低着头小声道:“我有点想爹爹了。”

    “我也是……”若离泪眼婆娑地回应:“临走前,阿娘拉着我的手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去看看他们,可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说完,抹了一把眼泪,抽抽搭搭地道:“我阿爹阿娘只有我一个女儿,也不知他们此刻是否安好。”

    一旁的丽娘搂住他们二人,也是泪眼婆娑地道:“我是家中长女,虽然我的阿爹阿娘既不疼我也不爱我,我也巴不得离他们远点儿……可瞧着你们哭哭啼啼的模样,我也有点儿想家了。”

    说着,一屋子的姑娘都抽噎起来,连小丫鬟兰儿,也红了眼眶。

    揽月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若想回家,你们就好好在这里活着,总有一日,我们都可以回去的。”

    若离扑棱着大眼睛,那双眼睛里还含着晶莹泪珠,在烛火下显得尤其灵动:“我们真的都能够回到照曦洲吗?”

    揽月想笑,想告诉她,终有一日他们能够回到自己的家乡,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无法勾起唇角,只好敛下眼皮:“嗯”了一声。

    这边刚说完,没一会儿司马琴亦带着整箩筐的食材回来。

    几个姑娘收拾好难过的思乡情绪,高兴地围上前,将食材都搬了出来,给揽月打了声招呼,很自觉地去厨房做饭。

    揽月也瞧着那一大筐好吃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一般,兴奋的道:“上哪儿去弄的,全是好酒好肉!”

    也怪不得她这么见肉眼开的模样,这一路走来不是馕饼就是野菜,更别提那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见都没见过。

    瞧着她一副摩拳擦掌的高兴样,司马琴的脸色也松懈下来,扯着嘴角拉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却也没说这些东西到底哪儿弄的。

    揽月索然无味地砸了砸嘴:“你真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仅说着,还动上了手——脚尖轻轻一点,双手一伸,便伸向了他的脸颊,扯着他的脸皮使劲拉,像个老太太般的,语重心长地道:“这样笑,才好看。”

    司马琴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将空箩筐放到地上,语气生硬:“我去守卫。”

    揽月嘴角一撇:“都在天渠国王宫里了,还用得着你吗?”

    “郡主可好?”

    司马琴正准备说话,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那人穿着一身紫色长袍,发髻上也别了枚水晶发簪,也是紫色的,在月光下,显得十足骚包。

    “胡鹏。”司马琴皱眉:“你来做什么?”

    胡鹏笑得眉飞色舞,并未理会聒噪的司马琴,三两步走进厅内,满眼精明地瞧着揽月:“郡主可好?”

    揽月并且给他好脸色,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来做什么?”

    胡鹏倒也未在意揽月语气中的不快,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慢悠悠道:“这不是来替国主验身嘛,郡主可做好准备了?”

    “出去!”司马琴握着刀柄,刀鞘却是挡在了胡鹏胸前。面如墨色,双眼中像是浮着一层寒冰,盯着人从头凉到脚。

    胡鹏微愣,一时间被他震得说不出话。他可没想到,司马琴竟然真敢动手!在土城倒也算了,在王宫中还敢与他动手,活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