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一旁彩凤插话道,她身为老夫人的心腹,贴身丫鬟不是白当的,在萧然审讯出端倪时,她就把一些人聚拢过来:“老夫人,他们是在摆饭时,在外边伺候的家丁。刚小蝉说,咱们用饭时,她去帮大小姐拿披风了,可我问过这些人,他们压根没见小蝉出过门。”

    “是吗。”老夫人眯眼。

    一行佣人点点头。一个两个可能撒谎,总不会集体全被人买通了。

    此时的小蝉一脸煞白,显然栽赃嫁祸的事情没做惯,忽略了这些人证,导致说的话没法自洽。

    彩凤又道:“你们昏过去后,我是看着三小姐逃走,才被人敲昏的。婢子怀疑小蝉当时躲在某处,是她在背后,打昏了婢子。”

    “祖母!”

    一道尖锐声从里屋传来,跟着跑出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头发蓬乱,脸有抓痕,显然跟看守她的婆子有过一番争斗,逃出来的。

    宁鸾声色激动的辩解:“祖母、母亲,你们别听这些人信口雌黄,我不认识他们,没拿过药。”

    “哼,宁鸾,到这时候你还狡辩,”老夫人已确认无疑,转而疑惑起另一个问题:“你平日大门不出,是怎么跟这些市井之流认识的?”

    问题一个个接踵而至,三人都傻了,支支吾吾的说没有。

    “站住!”

    宁远晖箭步冲上,反拧上欲逃走的朱周德的胳膊。

    准备浑水摸鱼逃走的朱周德发出啊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疼疼疼。”

    “老二,你还嫌局面不够乱,”老夫人气急败坏的走过来,劝道:“先把朱公子放了吧。”

    “不能啊娘,他明知鸾丫头不对劲,还趁人之危,我这当爹的岂能放过他。”宁远晖义正言辞拒绝。

    老夫人正想说什么,那端事又起。

    “我记起来了,这人是不是石婆子的儿子跟儿媳?”

    老夫人走到碎碎念的老妇人面前:“秋大娘,你说什么,你口中的石婆子,是不是徐氏的陪嫁乳娘?”

    眼前的秋大娘是大房管采买的,跟石婆子是一批,固然过去十几年了,秋大娘记性倒好:“是啊老夫人,我跟石婆子走得近,曾经好几次看到她儿子儿媳来跟她拿钱。应该还有几个和我年龄相当的,也记得这事。那时石婆子得脸,月钱打赏的都多,她家里人常来跟她要钱。”

    大小姐宁鸾是在唯一的祖母也就是石婆子去世,成了孤儿的情形下,才被宁家好心收留。

    石家的儿子儿媳,在弥留之际的石婆子口中,已经早逝了。

    养在膝下,渐渐讨人欢心,成了名副其实的嫡女。

    听了秋大娘一席话,一个可怕而清晰的猜测霎时浮现在在场人的脑海中。

    老夫人气息不稳:“去,把十几年前的大房里的老佣人都叫过来。”

    少顷,院里站着一排刻有岁月痕迹的老大叔大婶的一干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