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秋风微凉,白小醒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即使已经在白府呆了两天了,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日子。

    白小醒轻手轻脚的起床,拿起挂在屏风上的外套,准备去外面溜达一圈,等走累了自然便困了。

    迎着清冷的月光,白小醒穿过长长的走廊,倚在小桥边看水里的月亮,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一切都要从前天说起。

    话说那天白小醒脱了衣服,白夫人激动得不行,一边替她穿好衣服,一边念念有词。

    “抚柳,你终于回来了,爹和娘找了你这么多年,你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吃了好多苦?”

    白小醒不适应她微凉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捂住她的手道:“白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白夫人摸了摸她的头,流着泪说:“傻孩子,我是你娘啊!”

    “不会吧?我爹娘不是出意外已经……没了吗?那当时死掉的人是谁啊?”

    对于自己的新身份,白小醒一时接受不能。

    卧槽,她居然是白府大小姐?那跟苏铁订婚的人,不就是她自己咯?!

    白夫人牵住她的手,道:“不会有假的。你背上的三颗痣,就是最好的证明。”

    原本白夫人还担心白小醒是心怀不轨的地痞流氓前来冒充,但女子背部是何等私密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知晓的,若此女不是亲生女儿抚柳,也必定是见过抚柳,与她亲密的人。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爹。”

    事实来得太突然,白小醒还没准备好,拉着白夫人道:“不用着急吧,我不会跑的。咋们慢慢走过去,我正好也有事情想问你们。”

    白夫人擦掉喜极而泣的泪痕,点头同意了。

    此时的白老爷在书房里转来转去,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看到夫人满面春风地走回来,夫妻二人交换过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老爷也是心情激动,用力捏住白小醒的胳膊,老泪纵横:“快六年了,你终于回来了!戚珂,这就是我们的抚柳啊,和你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卢音妙坐在一旁看得清楚,冷静地说:“白夫人和小醒确实有几分相像之处……”

    从她刚进来的时候便这么觉着了。

    一听她这样说,才止住泪水的白夫人扶着白老爷,又掩面哭了起来。

    夫妻二人抱头痛哭,这些年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一股脑爆发了。

    他们像世间所有丢失孩子的父母一样,被无数次的坚持和无数次的失望所折磨,早生白发,日渐憔悴。

    白小醒最是见不得这种感人的时刻,心下一软,鼻尖一酸,泪意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