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霍桑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的少年,总觉得他的面孔有些不太真切。

    她分明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无奈。

    “抱歉。”

    他说。

    霍桑赫然倒退半步,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她本来心头就乱作一团,此刻更是无暇顾及自己的话是否妥帖:“你这句抱歉,是对我说,还是对她说?”

    细想之下,她与秦婉兮的两次见面,傅清都从未出现过,即便她已经留足了空间让两人能够单独相处;反观秦婉兮,每每她提及傅清,对方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说白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失衡了吧?

    被偏爱的全然不知,隐忍情深的又只是飞蛾扑火。

    傅清自然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么,他只是如实答道:“皆有。”

    这两个字就像□□一般,迅速点燃了红衣少女的全部怒气。

    霍桑压抑着心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质问,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半晌,声音冷静地问:“这么说,你没对她动过真心吗?从来没有,一点也没有吗?”

    她就那么静静盯着他,仅仅只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霍桑想,如果这个狗直男敢说没有的话,她就立刻上去先给他一脚,再把他骂醒,无论是否出于愧疚,至少不该让那人的真心白白落空。

    “为什么这么问。”

    顿了一下,黑衣少年微微压下唇角,露出一个仿佛略有不耐的表情。

    然后他低头扫了一眼少女死死掐进肉里而不自知的手指,皱了皱眉,开口,“没有。”

    没有。

    轻描淡写,随意熟稔。

    一切的情绪在这两个字前都失了颜色,霍桑有些发怔,她站在原地,没有冲上去真的给傅清一脚,反而是轻声接着问:“即便她已经药石无医?”

    傅清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道是斋主跟她说了什么?

    见眼前的人没有出声,只是沉默,仿佛是默认一般,霍桑眼里无可避免的透露出浓浓的失望。

    她哈了一声,怒极反笑:“我原以为你不过是面上看着冷了些,谁知你是真的冷心冷肺!”

    脑海中闪过白衣美人苍白淡漠的面孔,牙根紧咬,掌中敕返凭空出现,血色长鞭在空中挥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顿时碎石飞溅,煞气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