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周新荣所赐,周元青的成长环境一言难尽,为求自保早练得心狠手黑,招数非常精准阴险,加之目光毒辣,占了先机便乘胜追击,在大街上上演全武行。

    行人见势不对,胆小些的远远避开绕出一块空地,热心些的去保安亭找人来制止,可医院保安和周元青十分相熟,又提前得了招呼叮嘱,自然没人多管闲事。

    周元青愤怒于对方的不知分寸,惹得夏殷如此狼狈痛苦,因此在确认夏殷无碍后,他一改在医院任职时的温文尔雅,冷着脸对赵子逸穷追猛打,想把对方赶出夏殷的嗅觉范围,以免再生变故。

    腿抻如鞭极速落下,一下下抽在赵子逸身上,打得对方闷哼声不断,连连倒退,直到退无可退,碰倒在车门边。

    “你!”

    赵子逸闲适惯了,万万没想到对方真会动手,一时不察遭了阴招,不由得躁怒不已,但他也并非软蛋,反应极快,一靠车门便借力弹起来,却又被早有防备的周元青一巴掌抽了回去。

    啪!

    周元青心思险恶,这一巴掌瞄准了夏殷之前的落掌之处,势大力沉地挥舞下去,把赵子逸嚣张俊逸的脸扇出了重叠的五指印,不多时便肿了老高。

    而赵子逸猝不及防之下还咬了舌尖,一阵刺痛后,嘴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

    说有多痛倒也未必,但的确是狼狈不堪。

    这一巴掌扇尽了赵子逸的脸面。

    夏殷打就算了,反正最后都是自家人,但连小爬虫竟也敢仗着一点儿蛮力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就是一再忍让的后果。

    或许之前碾死周元青的想法仅仅是构想,此刻的赵子逸却真起了杀人的心,他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如今毫无颜面地被围观,射向周元青的眼神利剑浸满了夺命的毒汁。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谁?”

    无比考验身材的专业骑行服被肩宽腿长的周元青轻松驾驭,一身沉郁的黑色更使得他俊秀出彩,凝神看向别人时极具压迫性。

    听到这话,赵子逸咧开嘴,滑稽又可怖地笑了,他笑周元青是秋后蚂蚱蹦不了几天,所以随性地吐了口血沫,阴沉道:“不需要。”

    这时候放狠话没了意义,连还手都没了意义,因为赵子逸已经决定:

    不管这个男人姓甚名谁,是不是夏殷的男朋友,都得死。有赵家在本市的庞大势力做后盾,这并非空想。

    然而周元青也笑了起来,他笑赵子逸的狼狈。尽管已为了不闻到对方那令人生厌的信息素而屏住呼吸,但周元青依然有余力勾起嘴角。

    从衣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烫金名片,食指一弹,嚣张地丢在赵子逸脸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手上动作如此轻蔑,说起话来却文质彬彬,温和谦逊。

    “怎么不需要呢?你脸肿得这么厉害,一定很需要治疗。欢迎拨打名片上的电话,为表歉意,你无需排队,即可挂到我的专家号。”

    说完,周元青抬臂挡住对方欲击的拳头,又快速扫了周围一眼,把赵子逸的样貌和车牌号记在头脑里,接着便将其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