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地图 - 谷歌地图 情感凉山网,品读美文,美文欣赏,文章故事,散文日记 - www.qglsw.com
日记生活
您的当前位置:主页 > 伤感文章 > 伤感美文 > 正文

我的记忆在绽放

来源:www.qglsw.com 编辑:情感凉山 阅读:99次 发表时间:2019-08-10

人是个很容易怀旧的动物,比如我。今天回老家,坐在”母亲”身边,坐着坐着我就情不自禁地起身,一个人悄悄地去了一趟已经阔别三十年的老庄子。

正院,面南,三只窑洞。后院,面东,一只窑洞。正院和后院有一溜儿土墙隔开,墙的正中开一拱形土门。院子前面斜倾一棵百年老槐,树顶如盖,把庄院严严地遮蔽着。这就是我家的老庄子。

我们一家在老庄子住了多少代多少年,我说不清,我”父亲”也说不清。我只知道,老庄子很老了,肯定比我的”爷爷”、比我的爷爷的爷爷还要老出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这不仅可以从崖面上嶙峋发黑的土色做出判断,也可以从半崖里生长的酸刺枸杞进行确认,还可以从窑洞里塌开的泥皮的厚度来推算验证。

嶙峋发黑的崖面上,有许多蜂窝,蜜蜂的窝。就在窑洞与窑洞的中间,一层一层的,四方形的土窝子,里面住过一群群的蜜蜂家族。据父亲说,解放战争那些年,有一次,解放军的队伍从我家门前过,落下一个伤兵,在我家养了一个多月的伤,痊愈后返回部队。在他离开我家的那天,就神奇地飞来了一群蜜蜂,在我家安了家。到我出生的时候,我家已经有十几群蜜蜂了,崖面上已经布满了蜂窝子。早晨,你还没起床,那些勤劳的蜂儿早已经上工了。嗡嗡嘤嘤,幽幽咽咽,声如竹丝,如吟如诵,这欢唱会把你从梦中唤醒。出门,便会看到它们忙碌奔波的身影,如穿梭,如飞箭;便会闻到它们携带的鲜花新蕊的芬芳,穿鼻入肺,沁人心脾,那,才真正称得上个香。到了秋后,山野的野菊花开败了,天气冷了,蜜蜂们便开始准备冬眠。这时候是”收获”蜂蜜的时节。收蜂蜜得在晚上,蜜蜂们都回家了,都睡着了,都变成夜盲了,才能对它们的劳动成果下手,否则,它们蛰,蛰得你浑身发肿发疼。这段”时间”,父亲会忙碌个十天半月,直到把家里的大缸小瓮盆盆罐罐都盛满了蜂蜜。

新取回的蜂蜜会放出新鲜的”甜蜜”与芳一香,把整个村子都弥漫了。母亲会给我们每人挖上小半碗,我们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坐在热一烫烫的土炕上,包着被子,认真地品尝那甜蜜。村里的乡亲们禁不住那甜蜜芬芳的诱一惑,也都赶来尝新鲜。

蜂蜜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甜蜜,更重要的是财富。当然,这种财富放在今天早就算不得财富了。可是在那时,父亲将两枣红罐子蜂蜜担到集市上卖了,就会换回好些钱,给我们买回换季的衣服、新鲜的水果、商店里的洋糖,还有姐妹们用的发卡和头绳、母亲用的鞋面。这些,都是村里其他孩子所无法得到的。所以我们一家常常会惹得乡亲们眼红好大一阵子,我们兄弟姐妹也会在村里的孩子们中间自豪和炫耀好大一阵子。为此,每当父亲开始收割蜂蜜,我们便都抢着上手帮忙,点火绳的点火绳,打灯笼的打灯笼,端盆子的端盆子,搞运输的搞运输,手忙脚乱,屁颠屁颠,不亦乐乎。

崖面上有了蜂窝,毒蛇就不敢出入。本来,崖面上布满着鼠洞,鼠洞是毒蛇们寄居的好窝窠。可是它们不敢光临我家。记得那年有一只灰色的家伙在我家崖畔逡巡,一蠕一蠕地爬动,身上亮闪闪的,首先被一群麻雀发现了,它们吵吵闹闹着向人们报警。还没等到我们对它采取措施,一群蜜蜂飞上去,左一蛰,右一蛰,不大工夫,就把它蛰得浑身肿胀,像条棒槌。蛇是很有灵性的动物,此后,它们就再也没敢来我家骚扰。毒蛇不敢来,倒给麻雀们办了好事。那些灰头土脸的麻雀在那些鼠洞里大大方方地安了家,生蛋养子,繁殖后代,代代相因。而且不时袭击我家的蜜蜂,半空里掠抢回去,做它们的美餐。为了保护蜜蜂,父亲每年”春天”都要搭上高高的云梯,将那些麻雀蛋掏出来给我们吃,再把那些鼠洞用泥巴堵死。每干这活儿的时候,那些老麻雀就围住父亲大声吵闹。如果公冶长在世,肯定会听懂麻雀们是怎样恶毒地辱骂和诅咒父亲呢。

我家的三只窑洞,数中间一只最大,最宽敞,也最完好。可是它不用来住人,却用来住羊,住着生产队大小一百来号绵羊。从我记事起,父亲一直为生产队放羊,我家中间的那只窑洞一直做生产队的羊圈。父亲放羊挣工分,那只窑洞却是无偿的。每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父亲就赶着他的羊群出山。羊儿们出了圈,在我家院子里走得哗啦啦一片响声,大羊小羊咩啦啦一片叫一声,那阵势不亚于一支大军路过时发出的动静。直到傍晚,父亲才把他的羊群赶回来。肚皮吃得滚一圆的羊儿们很温顺,一排一绺地从我家大门里鱼贯而入,父亲站在门口盘点数目,一五一十地数着,直到最后一只羊走过门槛。

不同季节里,父亲都会从山里给我们带回许多好吃的。春天的苜蓿芽儿,”夏天”的山鸡蛋和野蘑菇,秋天的山梨和酸枣儿,”冬天”的地软一软。这些东西都藏在父亲脊背上的那个柴捆里。父亲每天都要背回一大捆柴禾,全是他在山上砍下的蒿草和荆棘刺。每当听到父亲的羊鞭响,我们兄妹几个便会抢着跑出门去,站在门前的沟边等着从父亲的背上接过柴捆,抬回家,放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解一开,一层一层地翻寻,直到找到那个让我们欣喜若狂的宝物,然后捧回屋里,让母亲蒸了煮了炒了,吃。我们最喜欢吃的是山鸡蛋,是母亲用长把的小铁勺倒了少许的清油放在锅下的灶眼里炒熟的,那味儿比家里的鸡蛋香过一千倍,当然比”现在”超市里的鸡蛋香过一万倍。还有野蘑菇,那味道比现在超市里的蘑菇足足香过十万倍。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放羊的那些年,我们家的院子从来就没有干净过整洁过。偌大一个院子,一半晾晒着土,一半晾晒着柴禾。父亲赶着羊群出山了,母亲去队里出工了,我们兄妹几个便把院里的土堆散开来,摊平了晾晒在院子里;我们便把父亲昨天背回来的柴禾散开来,晾晒在院子里,并且不时地翻晒。等到下午,柴禾晾干了,便垛成垛;土晾干了,便运进羊圈,垫圈。

在农村,苦活重活是男孩儿的。那时候,我才十三四岁,运土垫圈的事儿就已经是我的了。开始用地轱辘车,上面放一只龙皮条(苇根)笼筐,将土装进笼筐里,推进去,车把一斜,笼筐就翻下去,土就倒下了。笼筐太小,装不了多少土,运输起来太慢,偌大一个羊圈,我得马不停蹄地干整整一个下午,干得我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浑身酸一软四肢无力。为了节省时间,我开始学习使用高把独轮土车。我个子矮力气小,驾驭土车难度太大。起先推着空车在院里跑,东扭西歪,东倒西撞,惹得姐妹们捧腹大笑。等空车能推稳了,便开始往里面装土,一点一点地增加,直到把车子加满。把土推进羊圈里,当然要倒下来。倒土确实难住了我。得把车把子猛地扬起来,我个儿低力气小,怎么都扬不起它。我只好将车子推着靠在窑帮子上,把车把一点点抬起来。不多天,窑帮子就被我用土车蹭出一道道深深的壕沟。毕竟,我可以用土车推土了,这在我们村的同龄人中可是第一个。我心里非常高兴。

随机推荐文章

情感凉山网 www.qglsw.com 联系QQ:2624927959 邮箱:2624927959@qq.com

Copyright c 2019 情感凉山网 版权所有

情感凉山网,品读美文,美文欣赏,文章故事,散文日记 - www.qglsw.com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