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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地走了

来源:qglsw.com 编辑:小编 阅读:174次 发表时间:2015-08-09

我们都要活的真实

  我家小区门前是一条马路式菜市场,都说菜市场脏,但小区门口这个菜市场每天打扫得倒是干干净净的。

  

  清扫菜市场的是一个哑巴。从我家搬进这个小区,每天都会看到哑巴吃力地拉着一车车烂菜叶子、果皮送往垃圾场,每天三次。

  

  不知哑巴住在哪里,不知他有没有家室,不知他除了清扫市场还有没有其他营生,只知道哑巴干活很细致,市场的角角落落都不遗留残物。

  

  哑巴近五十岁的样子,瘦瘦的,看着他吃力地拉车,总会有好心人上前帮他推一把,哑巴看到立即用手势制止,意思是太脏,他自己拉得动。

  

  我家装修房子时,有一些剩余的水泥沙子,丈夫一个人搬不动,找到哑巴,比划着让他帮着搬下楼。哑巴听懂后,跟着丈夫从五楼上上下下三趟,把水泥沙子搬了下来。丈夫掏出五十元钱给他,哑巴哇哇哇着就是不要,情感凉山网,最后哑巴一转身走了,把丈夫一个人甩在那里,倒让丈夫觉得自己挺不“厚道”。但丈夫还是感觉对不住哑巴,让我找几件衣服送给他,这回哑巴倒是收下了,还笑着表示感谢。

  

  有一天,我去地下室,看到哑巴从邻居家的地下室走了出来,我吓了一跳,心想,难道哑巴在偷……立即又责怪自己的想法太卑鄙,给他钱他都不要,怎么会去偷。上得楼来正好遇到二楼的大嫂,才知市场管理处租了我们单元的一楼办公,哑巴住进了一楼房主的地下室。据说哑巴无家室,无房屋,随着市场管理处的搬迁移动着住处。

  

  哑巴住的这间地下室靠北边有一个小窗口, ,做饭炒菜的味道被窗口进来的风一吹,顺着楼梯向上飘,整个楼道就会充斥着油烟的味道。这就难免引起住户的不满,但他们也并没有为难过哑巴。

  

  一次邻居大哥去地下室找哑巴帮忙抬家具,敲开哑巴的门,一股呛人的炒辣椒味,把邻居大哥呛退了好几步。大哥问他:“你怎么不打开门啊?也不知道呛啊!”随即把地下室的门开得展展的。哑巴呛得两眼流泪,比划着,意思是如果打开门,呛人的味道就会跑进楼道直蹿楼顶,又指指小窗口,意思是从这里可以慢慢飘出去。邻居大哥说:“今天是北风,烟能飘出去吗?”

  

  单元的住户们知道哑巴关门炒菜的事后,经常有人把家里的炒菜分出一点送给哑巴,反正哑巴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凑合凑合就够了。楼道里油烟味没有了,地下室和楼道的地面竟也变得干净了,大家都知道那是哑巴的功劳。哑巴与住户们和谐相处着,互相帮衬着,谁家有重体力活,让哑巴帮忙,哑巴从不推辞。

  

  两个月前的一个早晨,九点多钟了还不见哑巴打扫市场,市场管理处的人去地下室叫他,发现哑巴的身体已经凉了。他们说,哑巴平时就有心脏病,可能是夜间心脏病发作。

  

  哑巴走了,菜市场又来了新的清扫人员。人们偶尔提起哑巴,多是感叹一声,一丝悲伤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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